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诀别之路

诀别之路



「又怎么了?」望着身前像是想把身子缩成小球的月君青,铁铮皱起眉,
「让妳别来妳非来,好好待在那儿不好吗?」
「君青想去……」月君青低着头小声说着。
「想去就乖乖坐好,要不掉下去了,我可不会拉妳!」铁铮没好气地说着,
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个娇小身子坐在自己身前引发的怪异感觉。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答应带着她一起来!
明明是一件这么危险的事、明明带着她只会加重他的负担,让他无法专心一
意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可一看到她那怯生生的眼眸,他就什么拒绝的话语都说不
出口……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
「我会乖乖坐好的。」月君青乖巧地坐在铁铮身前,好奇地望着前方,「不
过,铮哥哥,我们现在上哪儿去啊?」
「把妳的东西要回来。」铁铮望着前方的山林沉声说道,「我绝不能让妳空
着手到东瑜国去!」
「什么?」月君青倏地抬起头,本想说些什么,但望着铁铮执着的眼神,又
将心中想说的话全吞回口中。
他果然是要这么做!否则这些天,当她假装沉睡的时候,他不会总是一个人
背着箭筒往山林奔去,然后在她醒来时,满怀疲惫地出现在她眼前。
知道他要做的事很危险,她很想告诉他,其实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空手
到东瑜国去;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打小开始,只要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到,不管
有多苦、不管有多难;而现在她能做的,便是陪着他,让他做他想做的事。
「铮哥哥,我能帮你什么吗?」望着那张坚毅的脸庞,月君青还是忍不住柔
声问道。
「妳能帮我什么?」铁铮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妳不帮我就是帮我了,
要知道,就妳这弱身子、这胆小的性子,不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还帮我?」
铁铮的话很直,让月君青的心微微痛了起来。
是啊!从小他就是这样,嫌她身子弱、嫌她胆子小,所以什么事都不叫她,
只叫她的姊姊……
「妳怎么了?」望着月君青低垂的头,以及脸上那股落寞得几乎让人心疼的
神情,铁铮的心突然一紧,「我说错话了是不是?」
「没有。」月君青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铁铮紧皱的眉头轻轻说道:
「君青会听铮哥哥的话。」
望着那张明显是强颜欢笑的脸,铁铮差点忍不住要打自己两拳,但最后,他
只是将眼光望向前方。
该死的!他干嘛打自己?更何况,他什么时候在乎自己说对还是说错话了?
要怪的话,一切都要怪那个死老头,都是他开的那烂方子,害得他必须……
必须……
否则一向凡事都不在意的他,怎么会变成一个连说话都束手束脚的窝囊汉?
马儿继续在山林小径中走着,这条山路并不好走,显得月君青的四肢几乎要
散了,但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小手紧紧捉牢马鬃,小心地稳住自己的身子。
「若由大路上去,一定会被守卫发现,所以我们只能走这条小路绕到他们背
后。」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望着月君青那小小的身影,铁铮的话不知不觉便
由口中流出。
「好。」月君青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月空下的月君青很美,美得令铁铮有半刻的恍惚。
但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她向前望去的侧脸,然后在看到她被马身颠得差点痛呼
出声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放至自己的腿上,让自己的腿替她减轻这一路的
颠簸之苦。
「谢谢铮哥哥。」感受着臀下的坚实及温热,月君青的身子突然有些发烫,
但她还是低声说着。
「以后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舒服就早点告诉我,」听着柔柔的嗓音在身前洋
溢,闻着淡淡的幽香在鼻间飘荡,铁铮粗声说道:「我是一个野汉子,没心思猜
妳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倚在铁铮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月君青却只能有些心伤地低
声道歉,为他所说出口的话语,也为她心中那股排解不去的忧伤。
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靠得这样近,可她却觉得他们其实隔得好远好远?
她不想让铁铮不自在,也不想为他找麻烦,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才能让他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对待她?
她不奢求他像以前对待姊姊时那样总是笑逐颜开,可她真的好希望他别老是
这样皱着眉头……
「别再跟我说谢谢、对不起这些废话了!」听着月君青的低语,铁铮的心头
蓦地升起一股烦躁。
这丫头一定要像个陌生人一样,不断地对他说请、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客套
话吗?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真的有那么难吗?
而她,又为什么老把心事藏在心间,然后任由秀丽的容颜之中含着一股淡淡
的忧伤?
就这样各自怀着心事走了许久,铁铮终于策着马来到山后的一处斜坡。
他率先跳下马,将马车至静谧的林中,才将月君青由马上抱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夜风中望着斜坡下的一个山寨,里面此刻正是人声嘈杂、
灯火通明。
多想要他别去,但月君青明白说也没用。可她真的好担心啊!
担心铁铮一个人去面对那样多的强敌,而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任那不
断涌出的焦虑霸占住她的心田……
「妳一会儿就躲在这儿,」静静地观察许久后,铁铮突然将月君青带到一个
大石旁,指着不远处的一条绳索,「一会儿我上去后,妳听到我的啸声,就用力
拉这条绳子。」
「嗯,君青知道了。」虽不知铁铮为何要她这样做,但月君青依然用力点着
头,心中升起一抹小小的欢喜。
因为她的铮哥哥不再将她当成一个小麻烦,而愿意让她帮他了!
也许这个忙小得不能再小,但至少,她也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没有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看到什么人,妳都不可以出声,懂吗?」
在四周搜寻了一阵,铁铮再一次确定此地安全无虞之后,又转回月君青的身
旁低声吩咐。
「君青明白。」月君青也同样小声地回答。
「这个给妳,」铁铮由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拉起月君青的手,交至她的手
中,「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妳……」
「君青会一直在这里等铮哥哥,」不等铁铮将话说完,月君青便紧紧握住短
刀,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的脸。「等铮哥哥回来接我。」
「妳这傻丫头!」望着月君青晶亮而执着的眼眸,铁铮低声笑了,大手一伸,
揉乱了她的发丝,「我万一伤了、死了,谁来接妳?」
「铮哥哥万一出事,」月君青也笑了,含着坚定的眼神望着铁铮,「你也要
等我,无论多久,君青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
是的,万一铁铮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就算粉身碎骨、就算长途跋涉,也一
定会找到人来救他!
如果到时他真的……她也一定会跟着他、陪着他,一起在黄泉路上共行!
「妳……」月君青的话语,让铁铮的心神突然一阵悸动,一股热流卡在他的
胸膛里,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是未曾听过类似的话语,不是没有与人在危险前互相砥砺,但月君青这几
句淡淡的话语,以及眼眸中流露出的全然信赖与执着,却那样直勾勾地挑动他的
心弦,让他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暖意……
「我走了,妳小心。」但最后,铁铮也只是转过身去,身形隐入黑暗之中,
将背影留给月君青。
「铮哥哥,你也小心!」望着那个坚毅的背影,月君青的眼眸是那样灼热。
铁铮走后的山林,显得十分安静,而夜晚的凉风又是那样沁人,但月君青只
是动也不动地蹲在大石旁,眼眸中盈满浓浓的担忧与情感。
突然,不远处的山寨,在一阵飞箭响起的声响后,混乱成一片!
月君青小心翼翼地翘首往下望去,就见一支支的火箭射入了寨里,寨中的人
在四散奔逃、救火之际,口中杀伐声不绝!
而后,一个黑影由夜空中掠过,身形如风、眼眸如电……
呼吸几乎要静止了,此刻月君青的耳中充满了吵杂与呼喊、呻吟与惊呼。
虽然知道山寨中现在有的只会是血与汗水,但她依然瞪大了眼眸,专心地聆
听着,不敢有一丝二毫的懈怠。
就像等待了一生一世般,当月君青在吵杂声中终于听到发自铁铮口中的轻啸
时,一点也不敢耽搁地冲了出去,用力扯动他交付给她的那条绳子!
霎时,一阵地动天摇,山坡上的大石突然一个个向下坠落,不仅压毁了山塞
里的大部分建筑,也埋藏了山寨中那条通往后山的小径!
怎么也没有想到铁铮叫她做的竟是这样的工作,惊恐之中,月君青不断地向
下眺望,却再也见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铮哥哥呢?那铮哥哥怎么回来?
不让泪水溢出眼眶,因为月君青明白现在还不到哭泣的时刻,所以她只能躲
在巍巍挺立的大石旁,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渐渐发白、当清晨的大雾整个笼罩山林、当月君青的
腿几乎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时,一个小小的声音终于由风中传来──「丫头!」
「铮哥哥!」月君青倏地站了起来,但太久没有运动的双腿令她踉跄了两步,
跌倒在地,她立刻挣扎着爬起身,朝着大雾中愈来愈清晰的人影奔去,「铮哥哥!」
「妳绳子拉得真是太及时了!」就见从雾中迈着大步走来的铁铮开怀大笑地
抱起月君青转了两圈,眼中有着尚未退去的兴奋,「着实让那帮狗崽子吃了顿苦
头!」
「那就好……」被转得有些头晕,但月君青也开怀笑着,笑得眼泪都忍不住
由眼眶滑落,「那就好……」
「妳哭什么啊?」望着月君青脸颊上的泪痕,铁铮慌忙将她放至地面,「是
不是身子又哪里不舒服了7」
「没有!」月君青慌乱地摇着头,用袖子将眼泪擦去,想起铁铮先前说过的
话,连忙说道:「我只是高兴……高兴铮哥哥没事。」
「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妳哭吗?」铁铮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月君青的肩,
「妳这丫头真是的!」
「铮哥哥,你受伤了!」就在月君青想答话时,却望见铁铮的衣袖上沾着点
点血迹!
「这哪叫伤啊?没事的。」望也不望自己的伤口一眼,铁铮依然爽朗地笑着。
「不行,小伤不管也会变大伤的!」月君青不苟同地摇了摇头,硬拉着铁铮
在大石旁坐下,撕下自己的裙襬开始为他包扎。
「真是的!弄得我好象受了什么重伤似的……」望着月君青料理伤口的专注
模样,铁铮抬起头喃喃说着。
可不知为何,当她的柔软小手碰触到他时,他竟有种坐不住的感觉,因为她
身上的淡淡香气,在此时竟比平时更显浓郁……
「别弄了!」不等月君青将伤口包扎完整,铁铮霍地一声站起身,大步向林
中走去。
月君青傻傻望着手中剩余的破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还笑
容满面的铁铮,此刻又如此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还不快过来!」走没两步的铁铮却在此时回过头来,「跟我一起去看看我
为妳抢回来的」嫁妆「!」
带着那车重新找回的「嫁妆」,半个月后,铁铮终于领着月君青来到东瑜国
的皇城,抵达这段旅程的终点。
只是,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想到,东瑜国竟是这样一个懒散的国度!
当他们终于抵达,站在东瑜国的宫门外时,居然没有人来招呼他们,直到铁
铮发出几声令人害怕的狂吼后,终于有个宫门侍卫靠近他们,在了解他们的身分
后,拉起马车便往前走。
铁铮眉头有些微皱,二话不说便策着马,随着马车向皇宫内走去。
「你不能进去。」官门侍卫回身对铁铮说道。
「他说什么?」将马策到马车旁,铁铮隔着帘幕问着车内的月君青。
「他说铮哥哥不能进去。」轻轻将帘幕撩起,月君青柔声说道。
「告诉他,」眼一瞇,铁铮望着那个一直朝他喊叫的侍卫,对月君青说:
「如果他不想现在就被我打趴在这里,就再说一次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月君青愣了愣,但还是照实将铁铮的话告诉了侍卫。
侍卫原本很不高兴,但看到铁铮那让人害怕的眼神,只能耸耸肩,再不管任
何事地继续向宫内走去。
没多久,马车停在宫内一处林园之中。
见状,铁铮也停下了马,望着侍卫将月君青请下车,然后指着远处的内殿,
叽哩咕噜地说了半天话后,便将装满字宇国礼物的马车拖走。
「铮哥哥,」侍卫离去后,月君青走至铁铮身旁,嗫嚅地说:「我得……进
去了。」
「好,我在这里等妳,有事就喊我。」铁铮点了点头,看到月君青有些忐忑
的眼眸后,又补上一句,「放心,有我在,妳什么也不用怕。」
「君青知道。」月君青勉强地笑了笑,最后一次望着铁铮那坚毅又俊朗的面
孔。「那铮哥哥……我进去了。」
「去吧!」
按着侍卫的指示,月君青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一步步踏入内宫之中。
但这个内宫的设计很是奇怪,她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她该去的那间宫室。
就在她将脚步定在一个门廊转角处,低下头沉思该如何是好时,突然与一个
拐弯后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一起!
「啊!抱歉,」月君青慌忙后退,柔声问着:「您没事吧?」
「我没事。」一个轻柔而爽朗的笑声由月君青身前传来,「妳是……」
「我是字宇国来的月君青。」月君青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身着紫袍、长相
俊秀异常的男子。
「妳是……月君青月姑娘?」紫衣男子讶异地眨了眨眼眸,脸上依然是那样
温和及亲切,「我以为妳会早些到的。」
「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来晚了。」虽然完全不明白这名紫衣男子的身分,
但既然他出现在这里,浑身上下又洋溢着一股贵气,月君青也不敢造次。
「咦,这是谁?」月君青的身后又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个字宇国来
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这位便是字宇国来的月姑娘。」望着那名大呼小叫的男子,紫衣男子笑斥
着,「段羽,麻烦你把音量放小些,别吓坏了月姑娘。」
段羽?听着紫衣男子的话,再望向他的服色,月君青霎时明了了这两个人的
身分!
他们应该就是东瑜国中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集智能与勇气于一身,并且一
手操控东瑜国军国大事的「大丞相」程紫衣与「大将军王」段羽!
「奴婢月君青拜见程丞相与段将军。」盈盈作了个揖,月君青柔柔说道。
「不是吧?」望着月君青的脸,段羽瞪大了眼不断摇头,「画像上那姑娘明
明又老又丑,怎么会是个这么漂亮的丫头?」
「你不知道就别多嘴!」程紫衣睨了段羽一眼,笑逐颜开地将月君青请入附
近的一个大厅之中。
「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竟一下子就认出我们的身分来了!对了,月姑娘,
妳是我东瑜国的贵客,以后切莫再以奴婢自称,否则真是折煞我们了。」
「君青明白了。」跟随在程紫衣的身后进入大厅,月君青轻轻应道。
「对了,宫外那个没事把树叶当靶射着玩的人又是谁?」就在三人一起在大
厅之中落坐时,段羽突然问起,「我瞧着他的身手相当好,真有点百步穿杨的味
道。」
「铮哥哥是护送君青来的护卫长。」听到段羽提起铁铮,月君青的眼眸霎时
温柔了。
「君青姑娘,」望着月君青温柔似水的眼眸,程紫衣轻笑,「那位壮士也要
与妳一同留在我东瑜国吗?」
「这……」月君青蓦地一愣,小脸变得惨白,「不!铮哥哥只负责将我护送
至此便要离开……」
也许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更或许是一路上发生的事来得太快、太突
然,因此月君青的脑子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
但在程紫衣的提醒之下,她终于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故意忘却的一件事
──将她送抵东瑜国后,铁铮便要回去复命,而她,将一生一世再也看不到他!
再也看不到他了……
当这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后,月君青的心突然像被人撕裂似的,痛得
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当初,自己的想法是那样天真,以为只要能跟在铁铮的身旁、静静地望着他,
就算只有十天半个月,她也无怨无悔!
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经过了一路上的风风雨雨、相依相伴后,月君青
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她根本割舍不下对铁铮的感情,甚至,还比以往更加浓烈……
「君青姑娘,容我冒昧地问一句,」望着月君青悲恸的表情,程紫衣突然眼
眸一转,「妳该不会是为了他才出塞的吧?」
「我……」没想到心事竟被人一眼洞穿,月君青不敢置信地轻呼出声,看着
程紫衣温柔的眼眸,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滴落。
「紫衣,你胡说什么呢?把个好好的姑娘弄哭了!」一看到月君青的泪水,
段羽霎时乱了手脚,慌忙对程紫衣说着。
「其实,程宰相说的一点也没错,」月君青低着头,心痛如绞地说:「君青
确实……是为了铮哥哥才自愿出塞的。」
「什么?!」段羽一时哑口无言,望着月君青的眼神变得又怜惜又心疼。
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两个陌生人道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秘密,但当心底那股潜藏
许久的情感被洞悉,当那层掩盖的薄纸被撕开之后,月君青的泪水再也挡不住地
决堤了!
「既然如此,妳为何不说服他一起留在我东瑜国呢?」静静听完月君青的故
事后,程紫衣轻叹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我东瑜国也会多一个将才。」
「不可能!」月君青轻轻地摇着头,泪水挥落在衣衫上,「永远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铁铮的心只在字宇国的姊姊身上,他的朋友与亲人也都在那
里,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拋开一切、留在东瑜国呢?
就是因为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所以她才根本就不提,因为那样做,她只会自
取其辱,然后让自己更加伤怀……
「段羽,你找我有什么事?」听着月君青脆弱又无助的低语,程紫衣沉吟了
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道。
「我找你没……」段羽纳闷地回答,在接受到程紫衣的眼色后连忙改口,
「哦,有事、有事!」
「君青姑娘,」程紫衣站起身,温柔地对月君青说:「我有些事得先去处理,
能否麻烦妳先四处逛逛,等我处理完那些事后,便差人去唤妳,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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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中 大 5楼
「好的。」月君青连忙擦去眼泪,怯生生地抬起头,「对不起,君青竟在两
位大人面前如此失态……」
「没的事。」程紫衣笑笑往大厅外走去。就在即将走出大厅时,他突然停下
了脚步,「君青姑娘。」
「程宰相?」
「与其让他云淡风轻地走,妳为何不想办法给妳及他留下一点回忆呢?」程
紫衣转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月君青,「爱一个人一定要勇敢一些,并且,有时自私
一点也不是坏事。」
「什么?」傻傻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月君青不断咀嚼程紫衣临走时留下的话
语,脑中突然有了一种模糊的想法。
为了自己心中那个不知究竟该不该存在的想法,月君青挣扎了许久。
半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握着双拳,缓缓向大厅外走去。
她的手中,握着当初一起出塞的姊妹们送给她的玉佩,而她的耳际,则来回
飘荡着当初和姊妹们约定的一句话──记住,为自己而活,就算只有一天!
「铮哥哥……」尽管心跳如雷鸣,月君青终于还是缓缓向树林中的人影走去。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也该回字宇国了。」看了月君青一眼,铁铮将手
中的箭放回箭筒之中,径自往马匹的方向走去。
「铮哥哥……」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月君青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追上去。
「你能……要了我的身子吗?」
「妳胡说什么?」铁铮脚步蓦地一停,脸一沉,转过身瞪着月君青,「这事
能任妳随便胡来、说要就要的吗?」
「我……我……」望着铁铮冰冷的眼眸,月君青的心整个碎了!
而她的脚步,也在此时完全停下,再也无法向前迈去。
她要如何往前走?还需要往前走吗?他那冷漠的眼神已告诉了她所有的答案
……
在他的心中,她终究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连要将自己身子送给他,他都不
要的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东瑜国的人跟妳说了什么?」望着月君青像个游魂一
样站在原地,望着她那泫然欲泣的眼眸,铁铮提高音量问道。
「没事……」月君青喃喃回答。
「没事妳会这模样?」忍不住大步向前捉住月君青的手,铁铮紧绷着声音问
着,「妳倒是给我说啊!究竟怎么了?」
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若君青还是个处子,就必须入宫伺候东瑜国的皇子们,一会儿,就要验身
了……」静默许久之后,月君青听到一个连自己都感觉陌生的声音由口中流泄而
出,「而君青不想再入宫,更不想过那种生活……」
什么?!望着身前目光空洞的小人儿,铁铮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
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以为这个差事终于要告一个段落,心中总算松
一口气时,竟又会发生这样惊人的转折!
「难道没有其它的法子吗?」铁铮咬着牙沉声问着。
月君青静默了半晌后,轻轻地摇着头。
该死的!他怎么能要了她?!
但若不要她,他难道忍心眼睁睁望着她将自己双手奉上,成为那些皇子皇孙
们的玩物吗?
可是,在这鬼地方……
环顾着四周,铁铮的脑中一片混乱,半晌后,望着不远处那间废弃的哨亭,
他心一横、眼一瞇. 「过来!」铁铮捉着月君青的皓腕,将她往哨亭的方向带去,
「妳莫要后悔。」
「君青永不后悔!」月君青低着头细声说着。
是的,她不会后悔,永远不会,能将身子给了这个自小爱恋的男子,一直是
她这一生中最大的想望……
尽管,也许只有一回,也许他们永世再不会相见,但至少,让她拥有一次他
的拥抱,这就值得了……
「妳……」听着月君青凄苦的回答,铁铮也无语了。
他站在只容得两人站立的哨亭之中,低下头,望着身前矮了他半个头的女子,
然后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呼吸声……
最后,他牙一咬,开始解她的外裳。
当铁铮的手轻轻触及月君青的身上时,她的身子开始微微发颤,但她只是轻
咬着下唇,任由他手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传入鼻尖……
「我不会,妳来吧!」解了半天也解不开月君青胸前的系带,铁铮不耐烦地
说。
「好……」颤抖着手,月君青轻轻解开自己一层层的外裳,然后慢慢露出最
里层的淡青色抹胸,手,再也动不了了……
「行了,我来吧!」望着月君青定住不动却不住颤抖的小手,铁铮低声说道,
然后粗鲁地将她的衣裳往肩后拨开,露出白皙而小巧的肩头。
一股淡淡的女人香由她身上传来,是那样的清香、淡雅,却引人遐思……
知道她是个处子,他如果直接要了她的身,她必定是疼痛难耐的;可要怎样
才不会伤害她呢?
望着身前羞涩又娇弱的小女人,铁铮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举起大掌,缓缓
抚上她的胸口,隔着抹胸,开始轻轻揉弄她浑圆的丰盈双乳。
「唔……」当铁铮的大掌整个抚上自己从未被人碰触过的胸前,虽还隔着一
层衣衫,但那种异样的亲密感与陌生的灼热感,依然让月君青忍不住低喃了一声。
在月君青如梦似幻的低喃声中,铁铮轻柔地捧住她的双乳,心中诧异掌中感
受到的丰腴!
他从没想过身子看来单薄的她,竟拥有如此销魂的身段,那挺翘而浑圆的双
乳,竟是那样贴合着他的手型,令人舍不得放手……
「难受吗?」听着月君青愈来愈急促的娇喘,铁铮低哑着声音问着,手指隔
着衣衫拈住胸前悄悄挺立的两颗红樱桃。
「啊……」月君青嘤咛了一声,「不……不难受……」
「难受就告诉我。」垂下眼眸,铁铮望着月君青低垂着头却已嫣红成一片的
后颈,手指更是大胆地拈弄、搓揉着逐渐变硬的乳尖。
「唔……」在铁铮的逗弄下,月君青双腿完全虚软,只能将双手按在身后的
土壁上,藉以撑住自己全身的重量,以免瘫倒在地……
铁铮轻轻将大掌移至月君青的腰际上,轻贴着她的柔细腰身,感受着上头的
滑腻与柔嫩……
「怎么这么瘦?」将手悄悄往上移,铁铮愈发觉得身前的女人是那样娇小,
在他壮硕的身躯前,就像风中细柳般柔弱。「妳在宫里都不吃饭的吗?」
「啊……」感觉着铁铮的手掌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月君青只觉得他触及的
任何一个地方都像着火般地灼热,热得她几乎无法开口了,「君青……有吃……」
「有吃还这样?」将月君青的抹胸推至胸上,铁铮望着缓缓在自己眼前弹跳
而形成一道眩目的乳波,话声整个停顿了。
老天!这小丫头的身子怎会如此美丽?
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双峰,纤细得几乎一手便可盈握的柳腰、性
感的锁骨、微启的樱唇……
「想不到妳小归小,身子倒挺诱人的……」望着眼前那对丰盈雪白的椒乳,
铁铮喃喃说着。
看到月君青的双颊飞起一抹嫣红,他连忙闭上了嘴,不再任那些自己平常说
惯的随便字句由口中溜出。
他的手抚上她的胸口,感觉着手中那如丝绸般的滑腻触感……
「啊……」当铁铮粗糙的大掌直接贴到毫无障蔽且无人碰触过的胸前柔嫩肌
肤时,月君青无助地嘤咛了一声,呼吸急促了起来。
好羞人啊!这就是被男人碰触的感觉吗?
灼热之中夹杂着一丝古怪的欢愉,而欢愉中又有种奇异的渴望……
「铮哥哥……」月君青不由自主地呢喃,挺起双乳,脑子此刻再也无法思考
了。
她只觉得浑身好热好热,而身下,不知为何竟有一些她不熟悉的湿漉……
听着月君青那声又甜又腻的娇啼,铁铮的下腹也灼热了起来!
他注视着她的眼眸愈来愈深邃,轻轻搓揉着两边的乳尖,感觉丰盈双乳的顶
端在他的抚弄下渐渐紧绷、挺立,像朵粉红的蓓蕾……
阳光由破旧屋顶及墙板的斜缝中射入,望着眼前背部紧贴着残壁,衣衫不整、
杏眸微睁、红唇微启、发丝凌乱但却性感至极的女子,铁铮竟有片刻的恍惚。
他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娇媚又性感的女子,真是以往一直跟在他身后、
一语不发的那个小女孩吗?
她那又羞又娇的姿态,怎会如此撩人心弦?
一直以为,面对这个自小熟识的小女孩,自己很难会产生欲望,但此刻铁铮
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欲望会来得那样自然,并且猛烈……
再不考虑地一口含住那迷人的尖端,铁铮用力吸吮着、用舌尖挑弄着、用牙
齿轻扯着……
「啊呀!铮哥哥……」月君青的身子颤抖了起来,身下的微湿感突然一下子
澎湃了起来,并且不断地汨汨流出……
轻握住月君青的纤腰,铁铮忘情地品尝、逗弄着口中那颗鲜嫩的红樱桃,直
到听到她的娇啼声几乎破碎之后,才抬起头。
「把下裳褪了。」亲着月君青曲线优美的锁骨,铁铮的双手轻捧着她的双乳,
大拇指轻擦着两颗粉红珍珠,语音粗哑地说着。
「嗯。」轻轻张开紧握的双拳,月君青颤抖着手拉开腰际的系带……
一阵凉风由裙底袭入,月君青的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手环着我的颈项!」
轻嗅着月君青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女人香,铁铮轻舔着她的乳尖,然后腾出一
只手,将她的裙襬撩起,把她的右腿架到自己的腰际上,手往她的身下一探!
「啊!」当铁铮粗大的手指触及自己的花瓣时,月君青浑身轻颤,口中发出
一声嘤咛。
那声醉人的呻吟让铁铮的下腹胀疼起来,他忘情地来回轻咬着她的乳尖,用
手指拨开她身下的花瓣,感觉着里头微微的湿润与颤抖……
试探性地探入一根手指,铁铮轻触着紧窒花道中的丝绒花壁,喃喃说着,
「妳好小啊!」
「啊……」身下的私密之处被侵入,月君青又羞又疼地低呼一声。
「疼吗?」望着月君青羞红的面颊,以及浮着露光的迷蒙双眸,铁铮低声问
着,突然将手指撤出,一把掐住她身下湿润的花珠!
「啊呀!铮哥哥……」月君青身子酥软,一股强烈的颤悸直冲四肢百骸,让
她再也克制不住地仰起头啼呼,「不要……」
他怎么会碰触她那里呢?身下的泛滥成灾让月君青整个人羞透了,而铁铮的
举动更是让她克制不住地娇啼出声……
「要!否则妳会很疼的……」用手指轻按、搓揉那颗湿透了的小巧花珠,望
着月君青微启着红唇、绝美又诱人的俏脸,铁铮的额头浮出一层薄汗。
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轻啼声,感觉自己的手整个被蜜汁沁湿,铁铮才拿开
手,解开了腰带,释放出早已紧绷的坚挺,抵在月君青的花口处。
「唔……」感觉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被一个火热且硕大的物体抵住,月君青羞
赧至极地撇过了眼,看也不敢看铁铮一眼。
但她的心中却又是欣喜、又是害怕,因为她的铮哥哥就要要她了,可她却不
知道该怎么做……
月君青那处子的青涩中,混杂着一种自然又天真的媚态,魅惑了铁铮的心智,
令他根本移不开目光。
但他并没有急着立刻进入她,只是将自己的火热坚挺不断在她的花瓣之中来
回滑动,直到完全沾满了她的蜜汁后,才抵住诱人的花口。
「我要!」紧紧握住月君青不经盈握的纤细腰肢,铁铮低声说着,「可能有
些痛,妳忍住。」
「嗯。」当铁铮将火热的坚挺往自己的花径中挺进时,月君青疼得低呼一声,
「啊……」
连忙咬住下唇,因为月君青不想让铁铮不高兴,可她的身子真的好疼啊!而
她的铮哥哥又好硕大啊!
看着月君青微蹙眉头、用力忍住疼痛的模样,铁铮的心突然有些微疼,他怎
么也没想到她的花径竟那样小,小得几乎无法容下他!
可若不过这一关……
牙一咬,铁铮的腰用力往上一顶,直接穿透花径中的那层薄膜,直达最深处!
「啊呀……」当处子花径整个被铁铮的火热坚挺贯穿之后,月君青忍不住痛
呼出声。
好痛啊!她的身子像被撕裂一般,痛得几乎站立不住了!
可一想及自己的身子是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占有,她的心中又有一丝微微的甜
蜜。
因为她最爱恋的铮哥哥,终于要了她了……
「疼吗?」望着月君青眼角的泪滴,铁铮忍住欲望,动也不动地粗声问着。
老天!她的身子怎会这样的美妙?
又窄、又紧的花径,与他的坚挺那样紧密地相合着,几乎没有一丝空隙,而
她丝绒般的花壁,又是那样的湿润又温热……
「不疼……」月君青泪眼蒙咙地低喃。
「胡扯!」铁铮低咒着,「不疼的时候告诉我。」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再度伸向两人的交合之处,轻轻拨开她身下的花瓣,
娴熟地拈弄着敏感而红肿的花珠……
「啊……」月君青的身子突然一紧。
当铁铮埋在自己体内不动后,月君青体内的撕裂感已有些缓解,但奇怪的是,
当他那样邪肆地逗弄着她的花瓣及花珠时,她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她只觉得被铁铮刺入的花径中好象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充实感,她身下的蜜
汁也不断地泛滥,弄湿了他的手……
并且,她的下腹开始盘聚着一种奇异的热流及压力,不断地攀升、再攀升…

「啊!铮哥哥……」月君青仰起头,不由自主地低喃着。
「还疼吗?」望着月君青张着红唇不断轻喃着自己的名字,望着她不由自主
地紧夹着自己,并且弓起身、轻摆着腰肢,铁铮明白她动情了。
「君青……不疼了……」月君青悄悄抬起眼望了铁铮一眼,看到他眼中的火
花,立刻害羞地撇过眼,再也不敢看了。
因为她的铮哥哥,眼中竟有一种狂野的闪动。而一想到铮哥哥在她的体内,
她就更……
「不疼了是吗?」望着月君青含羞带怯的娇美侧脸,铁铮双手握住她的腰肢,
尝试着轻轻律动起来。
「啊……」一股奇异的欢愉同时在花径中蔓延开来,让月君青无助地轻吟着,
「铮哥哥……」
听着一声声带着童音却令人销魂的呢喃,铁铮的下腹延烧开了!他身前的这
名女子,竟能撩动他所有的感官知觉。
她的每一声呢喃都教他痴迷,她的每一个轻喘都让他心颤,就算是生涩的反
应,也都让他神往。
「妳这丫头……」望着月君青迷蒙的双眼,铁铮不由自主地加快律动的速度,
在她花径中徘徊的坚挺,也一回比一回深入,一回比一回激情……
小屋中,回荡着月君青的低喘娇喃,以及铁铮浓重的鼻息声,时间,在此刻
彷佛静止了,而整个天地只剩下两个人……
「啊呀!铮哥哥……」随着铁铮猛烈的撞击,月君青感觉花径中的那股奇怪
压力升至最高处,她再也忍不住地摇着头高声娇啼,「我……我……」
「怎么了?」看着月君青全身浮出了一层薄汗,双眼那样的蒙眬,红唇微启、
腰肢轻款,铁铮低吼一声用力地往上一顶!
「我……啊!」月君青更放肆地啼叫起来,几乎无法思考了,「我不……知
道……啊!」
「小傻瓜,」感觉着月君青花径紧缩的频率愈来愈快,铁铮挥着汗爱怜地唤
道,然后再不节制地在她的体内冲刺着。「妳要来了!」
「什么……来了?啊!」月君青不明白地问着。
铁铮露出一个俊邪的微笑,握住月君青的腰,不断将坚挺往她的体内送入,
突然,一股疯狂的欢愉袭上四肢,她只感觉到花径中一阵强烈的痉挛,让她再也
克制不住地高叫了起来。
「啊呀!铮哥哥啊……」
天!那是什么感觉啊?
她的身子好象要炸开了,可那股奇异的快感却整个沁入她的四肢百骸,令她
除了高声娇啼外,再无任何的释放管道!
听着月君青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啼,铁铮开怀地笑了。
在那股冲击身心的欢愉之中,听着回荡在小小哨亭内的声音,月君青有些不
敢相信那些淫媚的娇啼声竟是出自自己的红唇!
她努力地想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羞人的声音,可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随着花径中一回又一回的剧烈痉挛,那一声声媚淫依然不由自主地由她的口
中溢出,继续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来回飘荡。
「叫吧!铮哥哥爱听。」望着月君青抵达高潮后又美又俏的性感模样,铁铮
身后的衣裳全被汗湿了,「没事的,腿夹紧铮哥哥的腰。」
「铮哥哥……」
铁铮一把抱起月君青的翘臀,让她的背抵在残壁之上,将坚挺一把抽出,又
更重地撞进她的花径深处。
感觉又一阵巨浪般的快感袭来,月君青娇啼连连地呼喊着。「那是……什么
……啊呀!」
「这叫……」铁铮将唇附在月君青耳畔,情不自禁地轻吻着她的耳垂,「高
潮!女子与男子欢爱时才会有的美妙感觉。」
这就是……女子与男子欢爱时的美妙感受吗?好醉人啊!
月君青杏眸半瞇地感受着体内不断袭来的快感,听着男女交欢时的暧昧交合
声,思绪整个剥离了。「啊啊……铮哥哥,我要死了吗?」
「妳不会死,」轻吻着月君青的面颊,铁铮心疼着她的天真,「只会更快活!」
明知目的早已达到了、明知早该放了她,但铁铮却舍不得!
因为她高潮时的脸庞竟是那样娇羞、绝美,那样令人移不开目光。
而那一声声的娇吟,更是让他克制不住地一回又一回占有她柔美的身子,贪
恋地望着她一次又一次抵达高潮时的绝美容颜,聆听着她醉人且销魂的娇啼。
以往为她疗伤时,铁铮总是极力地克制住自己,可今日真正进入她的体内,
望着她在自己的身下得到了欢愉,那种绝妙的感觉,令他再也停不下来了……
「铮哥哥,君青……受不住了!」当身子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快感与欢愉时,
月君青不断地低喃着,「受不住了……」
她不知道其它人欢爱时是否也是如此,但她的身子在那一波波的高潮不断来
袭时,整个虚软无力了,但她却好爱好爱铁铮对她的温柔……
可她记得,以前宫中那些妃子们欢爱时,从没有用过这么长的时间啊!
「妳可以的……」望着月君青那疲惫又欢愉的绝美容颜,铁铮知道她真的累
了,可他依然忘情地让自己的坚挺又一次地在她柔美的体内冲击着,直到她发出
销魂的最后一声娇啼。
「啊呀!铮哥哥啊……」
静静地抱住怀中的小女人,铁铮一直等到月君青体内的痉挛缓缓退散之后,
才轻轻将她放落到地面。
但她早己全身虚软得站不住了,只能轻喘地任由铁铮将她的衣裳穿好,然后
温柔地将她拥在怀中。
轻倚在铁铮的怀里,月君青的眼眸早己看不见任何事物,泪水盈满她的眼眸,
她多么希望这一刻永远停住,这样她便可以永远倚在这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月姑娘!字宇国来的月君青姑娘!」
「外头有人在唤妳了。」铁铮身子一僵,粗鲁地将月君青推离自己怀中。
现实就这样残酷地回到月君青的眼前,但她也只能接受,回身打开通往未来
的那道门。
「啊!」身子依然疲惫的月君青,在出门时踉跄了一下。
「小心些!」
一把揽住月君青的细腰,铁铮将胸口贴着她的背,好一会儿后才放开了她,
望着她露出一抹含羞带怯的微笑,静静地走出他的视线……
忍住心头的焦躁与不知名的烦闷,铁铮在树林中不断地来回踱步。
他依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真的要了她清白的身子!
而他这样做,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是个小妹妹,是君婷的妹妹;而且他不是也一直告诉
自己,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吗?
因为随着相处的时间愈长,他愈来愈觉得自己对她放心不下,直想逃离这种
奇怪的生活;可没想到,竟又陷入另一个困境!
而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何此时他的手掌之中依然存有那柔滑的触感,鼻中也
还有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不知究竟踱了多久的方步,站在林中的铁铮终于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向着自
己走来。
「怎么样了?」望着月君青微红的脸颊,铁铮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粗声问
道。
「东瑜国给我分派了一个差事,」望也不敢望铁铮一眼,月君青低着头轻声
说道,「因为我识字,所以他们让我当宫中私塾的女师傅。」
「那就好。」点了点头,铁铮也背过身去,「什么时候上任?」
「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铁铮皱起眉,「为什么要那么久?」
「因为……私塾还没盖好。」听出铁铮话声中的不耐,月君青连忙解释。
「什么?」铁铮倏地回身,望着那张依然低垂着的小脸,尽可能让自己的声
音平和,但脸上的青筋却已开始浮动,「那他们让妳住哪儿?我送妳过去。」
「也还没盖好……」月君青的声音更小了。
「妳说什么?」铁铮再也忍不住地低吼,「那这两个月他们让妳干什么?」
「他们说……让我好好游一游东瑜国。」
铁铮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该死的东瑜国竟就这样安排月君青?
再不济也该给她个栖身之所啊!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子自己在外游荡?
「走!」脑子一热,铁铮再不考虑地一把拉起月君青的手,扯着她向宫门外
走去。
月君青终于抬起头,「走去哪儿?」
「不是让妳游东瑜国吗?」铁铮连走连粗声说道,「我也没游过,咱们一路
也有个伴。」
「可是铮哥哥……」月君青的眼眸霎时蒙咙了起来,「你不是得回……」
「妳话怎么那么多?」牵过马来,铁铮一个飞身跃上了马,然后伸手一捞,
将月君青拦腰抱起放在自己身前,不耐烦地说:「走就是了。」
「谢谢铮哥哥。」在月君青感动的泪水之中,铁铮留了下来,而她,也为自
己多留了些回忆……
马儿没有目的地在东瑜国城郊四处瞎逛,由晌午走到日落,都没有停歇。
而这一路上,铁铮都没有开口,直到太阳没入山后、天色开始漆黑时,望着
远处的灯火,他终于掉转了方向,让马儿向灯火处走去。
「客倌是住店还是用饭?」客栈的小二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刻迎上前笑脸盈
盈地问道。
「他说什么?」铁铮侧过头去问着身旁一直低着头的月君青。
「这位小二哥问我们是要住店还是要用饭?」月君青轻声为铁铮翻译。
「告诉他都要。」铁铮点了点头,大剌刺地跳下马,把月君青也抱了下来,
将马系好后径自走入客栈之中,坐到桌旁。
「两位是夫妻吗?」望了望一旁一直低着头、默默跟随着铁铮的月君青,小
二用半生不熟的字宇国语言问道。
「你话怎么那么多?」铁铮皱起眉望着小二,「是夫妻又如何?不是夫妻又
如何?」
很少有小二这么啰唆的,但自从上回受过那老头的教训之后,铁铮学会了对
这种问题先开口询问,以免重蹈覆辙。
「夫妻的话,就住这店的二楼;若不是的话,」小二指了指远处一栋破落的
房屋,「那这位姑娘得住女眷区去。」
顺着小二的手指,铁铮望向那间像几百年没人住过的破落小屋,脸色变得骇
人至极。
「那屋能住人吗?」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铁铮瞇起眼怒视着小二,「你们
是欺负人还是怎么的?」
「我们东瑜国的客店都是这样的。」被铁铮的凶脸吓一跳的小二慌乱地望向
月君青,「姑娘,妳快告诉他啊!我们全东瑜国都是这样的!」
「我又没骂你,你着什么急啊?我们是……」望着小二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铁铮没好气地说着,停顿了一会儿后,望也不望月君青一眼地说:「是夫妻。」
「是夫妻就好,那客倌您先用个饭,用完饭后小的便送你们上二楼休息。」
听到铁铮的话,小二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地跑走了。
这顿饭,依然是在尴尬与静默之中开始,然后又在尴尬与静默之中结束。
待用完饭后,铁铮与月君青一起随着小二上了二楼,但望着二楼的房间,铁
铮的眉头又整个紧皱了起来。
该死的!他原本以为就算是睡同一个房间,只要有个地方能让他坐着,他凑
和凑和也就算了!
但怎知二楼根本就是个大通铺,没有隔间不说,床还小得不成样子!
而且,那个该死的小二还跑得那样快,令他想发作都没有对象!
「妳先休息一下,」即将爆发的怒气,在望见月君青眼下的黑晕之后,终于
被暂时克制住,「我到楼下喝酒去。」
「嗯。」轻轻点了点头,月君青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乖乖坐到床榻上,一直
等到铁铮离去后,才躺入被褥之中。
她真的累了,累得几乎连眼都睁不开了,而且她的身子好象散了似地酸疼不
已……
月君青几乎头一沾枕便睡着了,而在楼下喝酒的铁铮,则一直等到夜半之时,
才拖着无奈的脚步走回二楼。
进了大通铺后,铁铮虽很快便找到自己的床位,但他还是坐在床榻旁半晌后,
才一咬牙,躺至狭窄的床板之上。
铁铮不在意露宿野外,但他却担心月君青若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会不会遭受
到无聊人士的骚扰。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沦落到达翻身都不敢的地步,因为若他一
翻身,便会触及身旁的柔嫩娇躯……
好不容易,在铁铮终于平静了心情、闭上眼准备休息时,突然,耳中竟传来
一些奇怪的声音。
「啊……夫君啊……你快些要我啊……」
「啊吁……我好舒服啊……」
虽听不懂周围的人口中喊的是什么,但铁铮一听就知道这种声音是在什么样
的情况下发出来的!
刚刚也许是心还不定,所以他根本也没有在乎这些声音,可他一合上眼睛之
后,那些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大……
该死的!这帮人非得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吗?铁铮不断在心中咒
骂。
而在铁铮身侧的月君青,本来已沉入梦乡了,但四周那此起彼落、一声高过
一声、令人脸红的喘息声与娇喃声,也将她由睡梦中唤醒!
但就算醒了,她也只能紧紧闭住双眼,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的心中也乱成一团,因为那些声音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中午所发生的事。
今日……她是否也发出这种声音了?这真是太羞人了!
「妳睡着了吗?」
就在月君青脑中一片纷乱之时,她的耳旁传来铁铮的低语声。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月君青只好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头空气太差,」一把由榻上坐起,铁铮将月君青由被褥之下拉抱了起
来,「咱们到外头透透气。」
就这么大剌刺地抱着月君青,铁铮一直到走离客栈一段距离后,才将她轻轻
放至树旁,让她背靠着树干坐着。
「这样坐舒服吗?」看着月君青的眉头突然皱了皱,铁铮粗声问着。
「还可以。」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月君青还是低垂着嫣红的小脸轻轻答
道。
「妳……还疼吗?」望着远方微弱的灯火,铁铮让自己的声音一同往昔。
知道自己不该再提那件事,但铁铮一整个下午及晚上,就是没有办法忘了曾
发生过的那件事。
而他更明白,处子刚破身一定非常不舒服,可他还粗线条地让她忍受骑马的
颠簸,一点都不为她着想……
「什么?」月君青愣了愣,突然惊觉铁铮问的是什么,整张脸都烧灼了起来。
「不疼了……」
又静默了许久之后,铁铮清了清嗓子,「妳……进宫几年了?」
「三年。」
「三年?」铁铮喃喃说着,「比君婷晚了两年……」
「是。」月君青心中微微一痛。
「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宫里,非到东瑜国来?」望着月君青低垂的侧脸,铁铮
终于问出一路上他一直想不通的事,「这里有什么好?妳一个熟人都没有,万一
有人欺负妳怎么办?」
「君青不适合宫里的生活,」苦涩地笑笑,月君青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出
了宫会好些吧!」
就这样,铁铮与月君青在月光下聊着,只是,话题大半都围绕在他们共同认
识的一个人──月君婷身上。
虽然心中有些酸涩,但月君青却不愿放弃可以与铁铮在一起的任何时光,因
为在未来,这些将是她最美的回忆……
「冷吗?」当一阵寒风吹落了树梢的叶片时,铁铮突然想及月君青单薄的身
子。这丫头的身子可不像他那样健壮,他将她放在风中吹一夜,这样行吗?
「不冷。」感觉到铁铮话语中的关怀,月君青满足地笑了。
「嘴唇都紫了还说不冷?」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覆在月君青身上,铁铮连皱着
眉边嘟嚷着,「妳干嘛老是把话闷在心里?真是……唉!」
由客栈离开后,铁铮便买了一辆马车。
白天,他们任由马车带着他们看山、看水;夜里,他们不再住宿客栈,而是
一个睡在马车里,一个睡在马车外。
这种游山玩水的日子,足足过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月君青与铁铮两个人相依相伴地四处瞎转,由于铁铮不懂东
瑜国语言,因此一路上几乎都得倚靠月君青为他翻译,才能与人打交道。
渐渐的,铁铮发现月君青并不像他记忆中那样内向、不好相处;虽然她依然
很羞涩,但她非常细心并且温柔,菜也烧得相当好,话跟笑容都比以前多了许多。
月君青原本就美,每当她笑时,更是倾国倾城。
有好多回,她上街买东西时,铁铮都得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才能吓退那
些借机前来搭讪的登徒子们。
慢慢地,这种相依为命、互相信赖的感觉,让铁铮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亲人,
而他开始会放不下她,并为她以后的日子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很喜欢望着她,望着她的小脸,望着她似水的眼
眸,以及笑起来时嘴角旁的两个小小梨窝……
两个月的日子,转瞬即逝,当他们愈来愈靠近东瑜国皇城时,铁铮就算心眼
再粗,也能明显感受到月君青的笑容愈来愈少,眼眸中的不安却愈来愈甚。
但他只能假装没有看见,因为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再也照看不了她,她
必须一个人学着在异国他乡生活,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而他,也根本没有立场去干涉她,就算他们曾……
东瑜国为月君青准备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因此只
需略加打扫便可居住。
「丫头,累了吧?」拉住忙了整整三天的月君青,铁铮将她塞至椅子上,
「够干净了,我看也别再弄了。」
「青儿不累。」月君青轻轻笑了起来,由椅子上站起身,「你饿了吗?铮哥
哥,青儿这就做饭去。」
因为铁铮觉得「青儿」比「君青」顺耳,所以月君青也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
「丫头,既然妳这里都安顿好了,」望着已收拾完整的房子,铁铮突然站起
身望向窗外,「我也该回字宇国了。」
虽然知道此时并不适合说这些话,但铁铮知道现在不说,总有一天也必须说
的。
毕竟月君青在东瑜国的一切都己安排妥当,再过几日便要开始她的新生活了,
他也没有什么道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更何况,他出来了这么久,虽曾写信回去覆过命,但若再耽搁下去,恐怕连
那个破饭碗都保不住,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什么?!」听了铁铮的话,月君青却整个人愣住,唇角开始微微发颤,
「啊……是啊!」
明明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明明早在心中告诉过自己无数回,但真正听到铁铮
提起这个话题,月君青还是无法承受!
但无法承受又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还是要走……
「以后妳一个人了,自己要小心。」不敢望向月君青的脸,铁铮害怕看到她
眼底的忧伤,因此只能将视线继续留在窗外。
「青儿知道。」月君青落寞地说:「但铮哥哥,你……能再多待几天吗?」
「怎么了?」铁铮愣了愣,有些僵硬地回身望着月君青。
「那个……天气已有些凉了,铮哥哥这身衣裳过不了冬,」月君青将十指交
缠在一起,低着头说:「青儿想给你准备点过冬的衣物,还有带给姊姊的东西…
…「」那我就再多待两天。「铁铮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
「嗯!那我去做饭了。」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月君青心乱如麻地向屋外走去,
因为若再不走,她的眼泪就要滴落了。
接下来的两天,月君青几乎没有合眼地为铁铮赶制着冬衣,若不是铁铮强迫
她休息,她恐怕会这样缝过一生一世!
离别愁绪,像块沉重的大石压在两人心间,但谁都没有再开口触及这个话题,
只是静静地各自忙着手边的事。
临行前的夜晚,铁铮与月君青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的榻上,但其实没有一个
人睡得着。
「丫头,冷吗?」夜半之时,铁铮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不冷。」月君青背过身去,不想让铁铮看到自己眼中的泪。
「我冷。」铁铮坐起身来走到月君青的榻旁,二话不说地躺下,然后紧紧搂
住她,再也不说话。
一个是暗自垂泪,一个是愁肠满绪,月君青与铁铮一夜未眠,直到东方破晓、
太阳高升,直到两个人静静地来到分别的断桥旁。
「妳回去吧!」牵着马,铁铮的眼眸望向断桥的那一方,终于开了口,「有
空我会来看妳的。」
明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但月君青依然挤出一个笑容,低着头拿出这些天为
他缝制的衣裳。
「铮哥哥,路上冷,你穿上吧!别着凉了……」
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铁铮望着手中的棉袍半晌后,一把将衣服
穿上,然后望着眼前的小人儿轻唤了一声,「丫头!」
「铮哥哥。」虽然脸上早己泪珠斑斑,但月君青依然笑着。
「不许哭。」铁铮心里有些微疼,但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人欺负
妳就给我写信,知道吗?」
「青儿知道。」眼眸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事物,但月君青依然定定地凝视
着那个俊朗的脸庞,因为她要将他记在心里、刻在心上,一辈子永不忘记……
「我走了。」讨厌自己像娘儿们拖泥带水,铁铮一咬牙,飞身上马,手用力
一挥,任马儿向前疾奔而去,再不回头!
但其实他明白,若再多看她一眼,他恐怕就走不了了!他心疼她,真的心疼,
否则,他昨晚也不会抱了她一整夜……
「铮哥哥,再见了……」
望着远处那个愈变愈小的身影,月君青终于放开声音,畅快淋漓地痛哭着,
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强烈情感,再不掩饰地全部宣泄出来!
因为她的铮哥哥真的走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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